中华结核和呼吸杂志
随着生活方式的改变,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早期检查、筛查技术的进步,肠道疾病的发病率、检出率在我国逐年升高,从结肠息肉、结肠腺瘤到结肠癌,从IBD(UC、CD)到感染性肠炎、放射性肠炎、缺血性肠炎、抗生素相关肠炎、NSAID相关肠炎等,从老百姓起初并不很关注的"拉肚子" (腹泻),到人民生活水平和健康意识提高后,功能性胃肠病如IBS等得到重视,肠道疾病正获得越来越多的关注。
由中华医学会消化病学分会H.pylori和消化性溃疡学组主办的"H.pylori感染处理Maastricht-5共识研讨会暨第5次全国H.pylori感染处理共识会"于2016年12月15日至16日在浙江杭州召开。我国消化病学和H.pylori研究领域的专家和学组成员共80余人出席了会议。
嗜酸细胞性胃肠炎(eosinophilic gastroenteritis, EG)是一种少见的以嗜酸性粒细胞(eosinophil)浸润为特征的胃肠道炎性反应性疾病,其具体病因尚未明确,可能与内源性或外源性变态反应有关[1]。目前,研究发现Ⅰ型变态反应介导EG发生,在炎性反应因子的参与下,促进胃肠道黏膜充血、水肿、糜烂或溃疡形成[2]。EG最易累及胃和小肠,主要特点为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升高和组织学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其临床表现缺乏特异性,极易漏诊、误诊,最有效的治疗药物为糖皮质激素,但易复发,再次采用糖皮质激素治疗仍有效。现将厦门大学附属成功医院收治的2例EG患者的诊断和治疗情况报道如下,并复习相关国内外文献,以提高国内临床医师对EG的认识。
嗜酸细胞性胃肠炎(eosinophilic gastroenteritis, EG)是以胃肠道组织内存在弥漫性或局限性嗜酸性粒细胞异常浸润为特征的少见病。临床表现呈多样性,可有恶心、呕吐、腹痛、腹泻等,常伴外周血嗜酸性粒细胞升高。现回顾性分析上海华东医院消化内科收治的1例EG患者的病历资料,并探讨其诊断和治疗情况。
患者男,62岁,无明显诱因出现吞咽不适3月余于2016年3月22日就诊于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消化内科。患者除吞咽不适外,无吞咽梗阻、腹痛、黑便、体质量下降等。既往体健,否认饮酒史和肝炎病史。入院体格检查无异常。血常规、肝功能、肾功能、血糖、血脂均无明显异常。除抗-HBs阳性外,余HBV标志物均阴性。抗-HCV阴性。胃镜检查示距门齿31~35 cm处可见巨大溃疡型新生物,累及管腔2/3,质脆。病变组织在光学显微镜下示癌细胞呈实体或腺样排列,异型性明显,无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HCC)分化特征。胸部增强CT示胸下段和腹段食管壁增厚,管腔不均匀狭窄,纵隔无淋巴结肿大。血清AFP>1 210 μg/L,CEA为22.65 μg/L,CA19-9为11.7 kU/L。全腹增强CT检查示肝脏、腹腔、盆腔等均未见占位征象。肿瘤标本免疫组织化学检测结果显示AFP强阳性,未观察到HCC样分化特征,确诊为产AFP食管腺癌。见图1。外科会诊后建议行食管癌根治术,但患者由于其他原因拒绝治疗。
患者女,59岁,因上腹部烧灼感3年余、加重1年于2016年3月1日入院。2013年3月6日的胃镜检查显示慢性浅表性胃炎。2015年7月23日的胃镜检查显示胃体下段前壁有隆起性病变,大小约2.0 cm×2.0 cm,中央溃疡大小约0.5 cm×0.5 cm;病理检查显示慢性重度浅表活动性炎。2016年1月28日的胃镜检查显示胃体、胃窦交界处有隆起性病变,大小约2.5 cm×3.0 cm,中央浅凹溃疡灶大小约0.5 cm×0.6 cm;病理检查显示慢性中度浅表活动性炎。2016年2月18日的CT检查显示胃壁增厚,胃体小弯侧占位(间质瘤不除外),未见肿大淋巴结,见图1。入院后体格检查:体温为36.5 ℃,脉搏为78次/min,血压为130/85 mmHg (1 mmHg=0.133 kPa),一般情况可,未发现明显异常体征。胃镜检查显示胃体下部前壁有2.5 cm×3.0 cm大小的隆起性病变,中央溃疡大小约0.5 cm×0.6 cm,见图2A。超声内镜检查显示病灶处为低回声团块,内部回声欠均匀,起源于固有肌层,向腔外突出,怀疑胃间质瘤,见图2B。患者CEA、CA19-9、CA125等实验室指标均未见异常。排除相关禁忌证后,在全身麻醉下行内镜黏膜下剥离术(endoscopic submucosal dissection,ESD)。病灶周围在黏膜下注射靛胭脂,抬举征阴性;予Dual刀标记并环周切开,见图3A和图3B;继续予Dual刀及末端绝缘刀剥离黏膜及黏膜下病灶,见图3C和图3D;创面予热活检钳电凝止血,术后创面无活动性出血,病灶剥离完整,见图3E和图3F。术后病理显示,黏膜下见一大小约2.2 cm×1.5 cm×1.0 cm的病灶,边界清晰,见图4A;增生的淋巴组织间见散在成巢排列的异型细胞,伴反应性淋巴滤泡形成,见图4B。免疫组织化学检查显示,细胞角蛋白(cytokeratin,CK)5/CK6均阳性,见图5A;P40蛋白质阳性,见图5B;P63阳性;Ki-67为30%;CK7、CK20、CD20、CD3、CD5、CD56、突触素、嗜铬素A、CD34、CD31、CD23和CD21均阴性。原位杂交证实EB病毒感染存在,见图5C。病理诊断为胃淋巴上皮瘤样癌(lymphoepithelioma-like carcinoma,LELC)。与患者充分沟通,行鼻咽镜和全身正电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显像(positron emission computed tomography, PET)/CT检查排除转移性癌后,接受腔镜下远端胃大部切除术并淋巴结清扫,术后病理示原肿块已切除,符合术后改变,周围未见癌残留,两切端未见癌累及,淋巴结未见癌转移(0/17)。至截稿,患者仍在随访中。
患者男,47岁,因上腹痛2 d于2016年8月5日入院。患者2 d前于驾车途中出现上腹部疼痛,呈持续性,无发热、恶心、呕吐、腹泻、呕血、黑便等不适。患者既往无长期大量饮酒史和肝炎、结核病史。
患者男,35岁,因便血1 d于2015年11月10日入院。患者入院前1 d无明显诱因出现黑便,有黑色血凝块和鲜血,共20余次,总量约2 500 mL,伴心慌、乏力,伴上腹部疼痛,无四肢湿冷,无意识障碍。患者既往有乙型肝炎病史10年,未行抗病毒治疗;肝硬化病史2年,饮酒史10余年,150 g/d。体格检查:体温36.5 ℃,脉搏78次/min,呼吸18次/min,血压121/78 mmHg(1 mmHg=0.133 kPa),贫血貌,肝病面容,皮肤、巩膜轻度黄染,前胸散在蜘蛛痣,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心率78次/min,律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额外心音、杂音;腹软,剑突下轻压痛,无反跳痛和肌紧张,脾肋下2 cm,移动性浊音阳性;双下肢无水肿。
难辨梭状芽孢杆菌(Clostridium difficile)是一种厌氧革兰阳性产毒菌,主要通过粪→口传播,是伪膜性肠炎的病原菌,能感染结肠,导致患者出现腹泻、暴发型肠炎甚至死亡。目前,国内尚缺乏难辨梭状芽孢杆菌感染的常规检测,大规模流行病学调查鲜见。2007年至2008年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调查结果显示,伪膜性肠炎发病率为13.04/万[1]。2010年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调查发现,应用抗菌药物后难辨梭状芽孢杆菌的感染率为23.8%[2]。
IBD是一种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的慢性复发性肠道炎性反应性疾病,主要包括UC和CD两种临床类型。文献报道,肠道菌群的改变、肠黏膜屏障功能受损、免疫应答异常激活、遗传易感性和环境因素共同参与了IBD的发生和发展[1]。结肠炎相关性结肠癌(colitis-associated colorectal cancer, CAC)是IBD患者的严重并发症之一,IBD患者发展为结肠癌(colorectal cancer)的风险显著高于健康人群,病程30年以上的UC患者发生癌变的概率高达18%,且CAC致死率也显著高于散发性结肠癌[2]。
自身免疫性肝炎(autoimmune hepatitis, AIH)是一种由针对肝细胞的自身免疫反应而导致的肝脏实质炎性病变,以血清自身抗体阳性、高免疫球蛋白G(immunoglobulin G, IgG)和(或)γ球蛋白血症、肝组织存在界面炎性反应为特点,如不治疗常可导致肝硬化和肝功能衰竭[1,2]。然而,包括乙型肝炎和丙型肝炎在内的病毒性肝炎常伴发自身免疫现象,与AIH难以鉴别[3,4]。AIH诊断标准将病毒性肝炎作为减分项,主要排除乙型肝炎和丙型肝炎。但是,伴发病毒性肝炎的AIH患者在临床上并不少见[3]。文献报道,伴发病毒性肝炎的AIH患者均为慢性病毒性肝炎患者[5,6,7]。现将伴发慢性乙型肝炎和(或)慢性丙型肝炎的AIH的诊断治疗进展概述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