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糖尿病杂志
中国的糖尿病患病率从30年前的不足1%升至2013年最新报道的11.6%[1]。糖尿病的特点是血浆葡萄糖的升高,而危害则在于并发症。1921年,加拿大医生Banting等从动物胰腺成功分离出胰岛素,并开始用于糖尿病治疗后,糖尿病酮症酸中毒、高渗综合征等急性并发症的发生和死亡骤然减少。随着糖尿病患者(特别是1型糖尿病患者)寿命的显著延长,人们慢慢发现糖尿病患者的总体寿命仍低于正常人,其发生慢性肾功能不全、眼底血管病变、冠心病、卒中等疾病的风险会显著高于非糖尿病人群。这些疾病后来被人们称为糖尿病慢性并发症。其中,累及肾脏、视网膜等微血管为主的并发症被称为微血管并发症,而累及心脏、脑血管、下肢等大血管的并发症则被称为大血管并发症。如今,糖尿病慢性并发症已逐渐成为糖尿病患者致残、致死的主要原因。既然血糖升高可增加这些慢性并发症的风险,那么长期的血糖控制是否能够有效减少这些风险呢?
近年来,2型糖尿病(T2DM)研究领域及药物研发技术迅速发展,新型降糖药层出不穷,其中,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SGLT )2抑制剂因独特的肾脏排糖机制而异军突起。目前关于SGLT-2抑制剂的临床研究证据越来越多,2015年恩格列净心血管结局研究——EMPA-REG OUTCOME®结果的发布令恩格列净备受瞩目。EMPA-REG OUTCOME®中共有7 020例心血管高危T2DM患者在常规治疗基础上随机接受恩格列净10 mg、25 mg或安慰剂每天一次治疗,中位随访时间为3.1年。结果显示,恩格列净在有效降糖减重的同时,可显著降低心血管高危T2DM患者的心血管疾病风险[1]。2016年新发表了很多研究,尤其在今年9月召开的欧洲糖尿病学年会上,包括对EMPA-REG OUTCOME®研究的深入分析以及其他SGLT-2抑制剂新研究等,为我们进一步了解SGLT-2抑制剂治疗T2DM患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提供了新的证据。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二甲双胍可带来多重临床获益,改善糖尿病患者的结局。现今,国内外专业学术组织所制定的2型糖尿病防治指南中,均将二甲双胍作为降糖治疗的一线用药。提起二甲双胍,可追溯到20世纪20年代,是从一种名为"山羊豆"的植物中提取出来的胍类物质,1957年二甲双胍正式应用于临床。然而,二甲双胍命运多舛,由于同属双胍类药物的苯乙双胍可导致乳酸性酸中毒而被弃用,二甲双胍也因此受到波及,在美国被撤离市场。1998年《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发表了英国前瞻性糖尿病研究(United Kingdom Prospective Diabetes Study,UKPDS )20年随访结果,证实采用二甲双胍治疗2型糖尿病不仅可降低血糖,同时具有减少糖尿病慢性并发症和死亡的作用[1],为二甲双胍的临床应用提供了非常有利的证据,二甲双胍因此获得了新生,于1995年、2004年先后在美国、欧洲获得重新上市。近年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发现二甲双胍还具有多重降糖外获益,成为关注的焦点,本文现就此做一阐述。
二肽基肽酶Ⅳ (DPP-4)抑制剂,是一类新型口服降糖药,其通过抑制体内DPP-4,增加和延长内源性胰高血糖素样肽1 (GLP-1)的活性而发挥降糖作用[1]。自2006年第一种DPP-4抑制剂(西格列汀)上市以来,目前世界范围内上市的DPP-4抑制剂已达十种,分别是沙格列汀、利格列汀、阿格列汀和维格列汀,新近上市的还有吉格列汀、替格列汀、安奈格列汀、曲格列汀和奥格列汀等。近年来,有关DPP-4抑制剂疗效和安全性的循证医学依据不断涌现,尤其是在全球范围开展的几项前瞻性、多中心大型安全性研究已陆续完成,为我们进一步认识各种DPP-4抑制剂的疗效和安全性提供了可靠的参考依据。
全球糖尿病和肥胖的患病率均在不断增长,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6年最新公布的全球糖尿病报告显示,全球糖尿病患病率为8.5%,成年糖尿病患者人数已达4.22亿[1]。而我国已成为头号糖尿病大国,患病人数已达1.1亿[2]。其中58.3%的患者合并有超重或肥胖[体质指数(BMI) >24 kg/m2][3],且与欧洲人相比,中国人在相同BMI时的内脏脂肪含量相对更高[4]。除此之外,72%的中国2型糖尿病(T2DM)患者还合并有高血压和(或)高血脂,而目前其血糖、血压、血脂的综合达标率仅为5.6%[3]。因此糖尿病的管理,从单纯降糖治疗,转变为血糖、血压、血脂、体重等代谢指标的综合管理。
随着生活方式的改变及人口老龄化的加速,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 mellitus ,T2DM)和肥胖的患病率呈快速上升趋势,并且已经成为全球性公共卫生问题。2010年中国糖尿病流行病学调查[以糖化血红蛋白(hemoglobin A1c, HbA1c)≥6.5%作为诊断标准之一]数据显示,中国成人糖尿病患病率高达11.6%,糖尿病患者人数居全球首位[1]。肥胖和T2DM关系密切,中国超重与肥胖人群的糖尿病患病率分别为12.8%和18.5%[2];而在糖尿病患者中超重比例为41%、肥胖比例为24.3%、腹型肥胖[腰围≥ 90 cm(男)或≥85 cm(女)]患者高达45.4%[3]。与白种人相比,中国人肥胖程度较轻,而体脂分布趋向于腹腔内积聚,更易形成腹型肥胖[4]。
胰高血糖素瘤是一种主要起源于胰腺α细胞的神经内分泌肿瘤,较为罕见,其发病率约为1 /2 000万[1],主要由肿瘤自主分泌大量的胰高血糖素所致。临床上主要表现为反复发生的皮肤坏死游走性红斑、口角炎、舌炎、体重减轻、糖耐量异常或糖尿病、贫血、肝脂肪变性等。继1942年Becker首次报道本病后,Mcgavran等[2]通过电子显微镜和放射免疫法证实该病患者肿瘤组织中具有大量胰岛α细胞颗粒和胰高血糖素,人们才对该病有所认识。现回顾分析近年来我院内分泌科诊断的4例胰高血糖素瘤病例资料,报告如下。
二甲双胍是目前2型糖尿病治疗的一线用药,也是应用最为广泛的口服抗糖尿病药物。二甲双胍与其同类药物苯乙双胍、丁双胍等于20世纪50年代应用于糖尿病的治疗,但后两者很快因较高的乳酸酸中毒风险而退出市场,二甲双胍则凭借其优越的降糖效果、良好的耐受性和较高的安全性而沿用至今。
久坐的生活方式和过多的能量摄入导致肥胖发生率明显增加。Meta分析显示,人类社会面临的肥胖问题日益突出,全球肥胖人数已从1975年的1.05亿上升至2014年的6.41亿,而我国的患病情况更加严峻,已成为世界第一肥胖大国[1]。肥胖与冠心病、高脂血症、2型糖尿病、高血压、癌症等一系列疾病相关,产生巨大的健康负担。目前国内外指南关于肥胖的治疗,主要集中在饮食、运动、减肥药物及减重手术等方面,较为局限。因此,探索新的干预策略对于防治肥胖及其相关的代谢性疾病极其必要。近年来,免疫干预疗法有望成为肥胖治疗的新方向,被越来越多的学者所关注。本文主要对此方面的进展展开综述。
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 SGLT) 2抑制剂(SGLT-2 inhibitor, SGLT-2i)是一类新型的口服降糖药物,该药作用于肾小管近端SGLT,抑制葡萄糖重吸收,促进葡萄糖从尿液中排泄,从而达到降低血糖的目的。2012年,第一个SGLT-2i达格列净在欧洲上市,截至目前已经有4年临床使用经验,大量的临床研究也已证实了其有效性和安全性。但是,随着临床实践的不断扩大,一些特殊的安全性问题也备受关注,本文就当前关注的安全性问题作一综述。